February 2007 Archives

天上………. 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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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市二天

从一片红到一片绿

还好心脏不错

猪 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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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猪年.. 为什么叫金猪.没有搞明白,大家都在这样说,我跟着说呗.........

  冬天的一个下午,萎了似的阳光软了巴几的爬在我的肩头,寒冷的风刺刺地打在脸上有些生疼。枯黄的树叶象伤口上的痂被剥落后一片片地往下掉。我刚从一家私营公司面试出来,蔫蔫地走在街上。奶奶的,下岗六年来,我已经第101次这样地去面试应聘了。那满脸雀斑,张着血盆大口,长着象吊着个葫芦似的脑袋的女考官,用饥渴的眼光恶狠狠地居然问我:一个月有几次房事?我靠!"饱暖思淫欲",老子连饭也吃不饱,哪有力气搞这个! 

  "我已经阳痿八年了",我对她怒吼道。这年头什么都图个好口采,即使真的阳痿了也得说个"八",好发么!老子又不是什么太平洋,就剩下半壶水,也敢去滋润撒哈拉沙漠?就我这点东西,放在她的嘴巴里,顶多够她塞个牙缝。我只能撒个谎。她怔怔地望着我,油水一样的东西腻腻从她薄薄的嘴唇里渗透出来,胸口两个鼓鼓的气球乒的就瘪了下去。"下一个",她跳过我,斜拉着脑袋,伸长脖子,企图从后面的人群里找出一头象来,嚷嚷道。我看着身后比我还瘦小的兄弟,狡黠的笑了笑。  

  我是彻底没戏了,没有金钢钻哪敢揽什么瓷器活。懒洋洋的走在街上,掏出一根"大前门"香烟;我已经下贱到抽这种一块五一包的劣质烟了。靠每个月几百块钱的短工费,我还得养活我的老妈和那个小兔崽子。六年前,拿了为国企干了十年的三千元卖身钱,社会主义再也没有看望过我,我们象被丟垃圾似的扔进了粪坑,就剩下填埋了。我既没有当市长的舅,也没有当局长的姨,走不了后门,就抽抽"前门"吧,也算为社会再作一点贡献。  

  摸摸口袋,只剩下三十六块五,连嫖一次"鸡"都不够。刚才那娘们的问话倒勾起我的一丝丝欲念。自从三年前离婚后,同志们,我才真正体会到啥叫"三月不知肉味"。头一个月,在痛苦和彷徨的冲和下还算风平浪静,渐渐地身体里的那股火苗越来越旺,噌噌噌的往上长。三个月后,看见那些相貌平平的女人,都觉得长得跟西施、蛁婵似的,连做梦看见的母猪都成了双眼皮。男人真的离不开女人!

记得还在国企的时候,有次跟供销科长去南京出差,住在宾馆,半夜三更,两个摩登女郎敲门进来,科长要了单间,所以我一个人住,我睁开朦胧的眼睛,"先生,要服务吗?"一个长得瘦瘦的但胸前那对大波几乎要蹦蹋出来的女人柔柔的说。说实话,出来几天了也怪想那玩意儿的,哪只猫儿不吃荤,哪个男人不好色。我也不能装熊。"多少钱?"我直截了当的说。这年头买什么都要看看是否明码标价,省得上当受骗。"八百,不过夜!"其中一个胖一点的,烫着一个爆炸头,斩钉截铁地说。我张大了嘴巴,仿佛吞进了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咙口,半天说不出话来,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顿时睡意全无。操!你以为老子是百万富翁还是什么局长处长啊!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八百,够他妈的养活我一家三个月的!即使美丑兼纳,肥瘦都收,玩个3p老子也不干。"我们是本地人,正宗的。"那瘦一点的女人看我惊诧补充道。
奶奶的,我缓过神来,在心里骂道:你以为你是明末秦淮四大名妓,本地怎么的,难道你那东东是镶了金嵌了银的!这个价是没法砍的,不象有次在小商品市场老子整把一件皮衣从1800元砍到了18元。我把她们赶出了房间,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东西也直挺挺地硬了半夜,始终坚贞不屈,害得我到天亮也没睡着。  
  六个月后,我再也忍无可忍了。我掂量着口袋里的钱,想找一家最便宜的发廊。宾馆、夜总会是不能去的,动不动成百上千的。据说现在高档的妓女也在和国际接轨,创国际品牌。连叫床声也从"嗯~喔~啊"改为"oh ye oh ye"、"come on come on "、 "fuck me fuck me",真牛!  

  我蹩进了一家门面较小,看起来灰头土脸的美发厅。刚进门,一个半裸的穿着透明的乳白色的丝质吊带衫的女人迎了上来,黑黑的乳晕依稀可见。"老板,好帅喔!"那声音简直象被蜜蜂蛰过一样,沙哑、难听、恶心。我打量着她的脸,象抹了一层白石灰有点恐怖的白,耸拉的眼袋晃悠悠的往下坠,显得又老又丑。我顾不得这些,正在"火"头上,"怎么玩?"我开门见山地说。"楼上有床有空调,100元一次;地下室只有地板,每次20元"那女人笑起来也很难看,瘦瘦的脸颊一张皮仿佛要离开肌肉似的。我唰地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啪的摔在柜台上。她笑得更难看了,"一看老板就是个知识分子,有品味,楼上请吧。"她抓着我的手就走。"不!地下室,五次!"我大声地说。她张大了嘴,牙床骨象脱了臼似的再也合不拢,打量着我这头从非洲草原上来的饥渴的雄狮,半天没缓过神来。  

  两个小时后,我象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晃悠悠的出来了。

  这以后的三年里,我总是在最廉价的发廊、足摩、茶坊去找小姐,有时一星期一次,有时一个月两三次,总之只要泻了火就好了。工作丟了,老婆没了,我就剩下这点本能,我不能太亏欠自己的肉体。这些天来找工作等闹心事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男人,想起来我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尝过"肉"味了,体内的那条欲虫开始苏醒,渐渐地探出头来,象一只饿了许久的雏鸟,伸长脖子嗷嗷待哺。

  冬日的太阳半死不活的歪歪斜斜地奔西而去。我的体内开始燥热起来。女人柔腻的肌肤和娇喘的气息堆积在眼前,使我有些恍惚。我开始寻找目标向马路两边张望。拐过一个路口,我一眼瞥见一块白底蓝子的招牌,"三表美容美发"。好怪的"名字哦,我这个在鸡窝里奋斗了三年的老战士怎么从没见过,啧啧!摸摸口袋,我开始犹豫的放慢了脚步。

没等我走到门口,里面闪出一个象火鸡一样的妖艳女人,上身穿一件大红的高领羊绒衫,下身也是一条红的紧身牛仔裤,活脱脱一个"火"星人。"帅哥,进来呀"她边说边向我招手,没等我开口,她早已拽着我进了大门。屋里开着空调暖和多了,柜台里一个矮矮的女人正对着一面大镜子粉刷自己肥嘟嘟的脸,一看就是一个老鸨,看见我立刻放下粉饼,把满脸的笑容堆积在那双小眼腈上,"老板,楼上请吧"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三十六块五,如今的市面去"地"下还不够。油价、气价、房价每天疯了似的往上涨,做人做鸡都不容易啊。叫鸡价这两年也翻了两番。

  "你的店名好怪哦"我开始答腔,套熟了等会有点尴尬也好收场。老板娘听我说起她的店名,立刻兴奋起来,于是向我详细的介绍店名的来历。

  "三表,代表我们开店的宗旨,代表质量、信誉、公平。质量就是我们对每个顾客保质保量,决不敷衍,让每个顾客乘兴而来满意而归,信誉是我们决不斩客,明码标价,决不以次充好,比如把38岁说成18岁,把熟女说成处女;公平就是童叟无欺,美丑咸宜,决不因人而价,甚至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我们也决不多要一分钱。"原来是这"三个代表"噢!我服了,绝了,我在心中暗暗赞叹。

  "怎么样?帅哥"那火鸡迫不及待地问我,"八十,最便宜了","三十"我嗫嚅道。"六十","三十"我咬定青山不放松,不过声音更轻了,"五十,我今天还没开张便宜你了"看得出火鸡还是蛮真诚的。"三十五"我倒象一只被剥光毛的鸡一样,声音比蚊子还轻。在她看来我是个没有拿到工资的民工。不好意思告诉你,老子现在连民工都不如,三十五,老子已经铁了心地出价了,不惜血本了。那火鸡正犹豫着,这时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皮茄克比我年轻多了的小伙子推门进来,火鸡立刻撇下我迎了上去。

  算了,老子今天是开不了荤了,不如借此机会落慌而逃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低着头迅捷地往外窜,"呯"的一声撞上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老--马------马--达!""郁莉!",我们几乎同时惊奇的喊道。不过郁莉比我年轻好些,毕竟岁月的风霜将我雕刻得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而她依旧光鲜亮丽,丝毫不减当年校花的风采,甚至比当年扎着一根大马尾的小姑娘更显得成熟,风骚,更有女人味道。

  郁莉是我的高中同学,是当时班上公认的校花,众多男生YY的对象。我这个叭嗒着嘴巴从乡下来的小蛤蟆,也无数次把她当作自己梦想的天鹅、梦中的情人。在春天燥热的被窝里,幻想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和甜丝丝的气息。幻想着她粉嫩的胳膊和大腿,以及那圆鼓鼓的充满野性和生机的胸部,她红艳艳的嘴唇里能有渗出象蜂蜜一样令人甜蜜和陶醉的东西,让人忍不住去吮吸~~~~~~就这样,我人生的第一滴精华被幸福地梦遗了。清晨醒来,当我脱下湿漉漉的内裤赤裸着躺在被窝里,闭上眼睛感觉她依然还在我身边,幸福得象花儿一样,仿佛她已经成了我的新娘。

  上课的时候,在教室门口碰见她,心被电了一下,扑通扑通的声音连自己都听得见,脸上热辣辣的开始热血沸腾,感觉自己象做了什么亏心事,我连忙低下头,迅速地坐到自己的课桌旁,几乎把头埋进桌子兜里,假装着找课本,半小时不敢正眼视人。

  我这种胆小的怯怯的,象森林里边吃草边准备随时逃跑的小鹿,注定只能幻想地躺在草地上,享受片刻的阳光抚摸的欢愉。校花早已被副市长的公子哥用一辆漂亮的山地车驮了去。高中没毕业多久就开始双宿双飞了。等我大学毕业,丫丫的女儿都活蹦乱跳的会唱歌了。自从在大学毕业那年同学聚会碰过一次头,再也没有见到过她,只听说她去了美国。一晃就是十多年,这次竟会不期而遇。  

  "我、、、我想理发、、、人--人太多了、、、",我企图掩饰从这种低档的发廊里出来的窘境,说话也变得口吃了,真是欲盖弥彰。

  "真高兴在这儿遇见你,老马!马达!"她几乎跳起来,兴奋的说,丝毫不介意我的木讷窘态。她伸过手来,我握着她的手,感觉依然柔腻光滑;高三毕业时我曾握过她的手,也是唯一的一次,那种幸福酥软的感觉愣是让我三天没有洗手,至今记忆犹新。

我开始认真打量起我这个昔日的梦中情人。一件鹅黄色的貂皮大衣敞开着垂到膝盖,淡紫色的羊绒衫里一对大咪咪几乎暴涨出来,深深的嵌入我的视网膜里,一条白色的围巾遮住了以前令我魂牵梦绕的细白的脖子,不肥不瘦的双唇鲜润饱满,仿佛依然可以渗出蜜来,细细的眼毛下一双大眼睛娇媚、妖艳、性感,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空旷。  

  我握住她的手不放松,她的手掌心有一种近于"九阳神功"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我的体内,使我心旌摇荡。一种女人特有的幽兰般的香气随着呼吸直逼我的心肺。我似乎变成了一只蝴蝶飞在一片灿烂的馥郁的桃花丛中,尽情地享受着春天的恩泽。  

  一阵寒飞吹来,把她过肩的长发吹起,柔柔的黑发从我的鼻尖轻轻的拂过,痒得我麻酥麻酥的。  

  天上掉了一个馅饼!还掉了一个美女!

  上帝刚给我关了一扇"嫖妓"的窗,莫不是又给我开了一扇"偷情"的门!  

  "怎么啦,老马?"她的喊声把我从梦中拽回了现实,我顿时清醒过来,尴尬地放开了她的手说,"没什么,你还是老样子,比以前更漂亮了。"我由衷的赞叹。

  "老啦,"从她自信洒脱的笑容里看得出这是一句不折不扣的谎言,"走,外面太冷,到我车子里去说话吧。"她指着不远处停在马路边一辆白色的轿车说。

  走近汽车,是一辆新款的2.4升自动档的广州本田,一看车牌我"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惊异地望着我,"怎么啦?",我用手指指车牌,她也笑了。

  车牌后面的号码是"LG438"谐音"老婆死三八","我选的号码,这才吸引眼球呵"她脱掉大衣放进后座。  

  聊了一会,我就知道了大概。高中毕业后,她和她一起落榜的公子哥没多久就结了婚。她老公开了一家公司,她进了一家不错的事业单位,后来他们发了财移居去了美国,后来她老公把金丝猫带到了她的床上,后来就离了婚一个人回国了。

  "我离婚一年多了,唉~"她叹了气有点失落,我心里窃喜。

除了嫖妓,我也几乎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了她,"我离婚三年啦!"三年了,许多电影故事就这样开始的。  

  "怎么样,到我家里去坐坐,我一个人住"她望着我,那秋水般娇媚的眼神差点没把我淹死。

  "不了,改天吧,我还有点事。"话一出口,我差点甩自己一个大嘴巴,我后悔得象错过
了500万大奖,煮熟的鸭子飞到了云里,到嘴边的红烧肉"扑"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好吧,你住哪儿,要不要我送你?"她又给了我一根救命稻草。

  "不用了,谢谢,我和一个朋友约了还有点事"鬼差神使,我又脱口而出编这样一个慌话。

  我在心里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妈的,你熊了,蔫了,萎了,瘪了,见到昔日的梦中情人不知所措了,你小子活该就是一个受穷的命,嫖妓的角!

  我想把自己扔进粪坑。

  "好吧,改天再联系,"她从车兜里掏出纸和笔,写了个号码递给我,"这是我的电话,多和我联系哦!"

  我从"粪坑"里爬了起来,终于又看到了一丝曙光。

  我也给她我的手机号。

  "再见啦,老同学,别忘了和我联系喲!"她的声音嗲得让我的骨头象放在高压锅煮了三天三夜早已酥烂了。我再一次握住她又白又软的玉手说:"一定,一定!"我感觉自己象一条在她怀里的受宠若惊的狮子狗。

  如果能在她怀里,我愿意做一条狗!

  我现在的生活还不如一条狗!

从温暖的车子出来,我激灵地打了个冷颤。不知不觉我和她已经呆了一个多小时,使我又一次深刻体会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相对论就是当你和一个美女在一起呆一个小时,你就会觉得一分钟那样短暂;而把你置于烤炉上一分钟,你就会觉得比一小时还漫长。

  我真的觉得很短暂,当她向我摆摆手,车子缓缓启动,然后象风一样消失的时候。  

  太阳像"天涯"的贴子一般沉得很快,顷刻就没了踪影,只留下西边一片鲜红的血色。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黑夜的大幕正缓缓拉过寂廖和清冷的天空,冬天的天空没有飞鸟!我有些失落又有点欣慰,有点渴望又有些无奈。  

  "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路边小店里传来杨臣刚唐老鸭般的叫声,我真想揍那小子一顿,一想到那张象掉光了牙齿的老太婆的脸在舞台上扭来扭去,我直想吐。

  男人是老鼠,女人是大米?到底谁吃了谁?以前我老婆总说我胆小如鼠,我是老鼠,可她不是大米,而是一只花俏的大狸猫,那冷漠幽蓝的眼光常常让我瑟缩在桌子的一角和儿子搭腔。她自以为是一只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金丝猫,蔑视着我这只从小在农田里打滚的土拔鼠,总是居高临下的对我说:"去,給儿子洗尿布去!"。

  这个初中没毕业,管"睾丸"叫"幸丸",只长胸脯不长大脑的女人,对金钱的兴趣远胜于做爱。在她眼里黄金比阴茎更能给她带来高潮,有次在床上,我把刚发的工资悉数交给她,靠近她想跟她亲热亲热时,她一把把我推开说:"去,滚一边去!我正数钱呢。"

  终于,在我下岗后经营的餐馆彻底破产后,她甩下一句话,"瞧你那熊样,就不是发财的种!",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一头开着奔驰的"河马"风驰电掣的走了。

  算了,她需要的不是"河马"的肥膘和扁扁的大嘴,而是"河马"的金钱和跑车。  

  需要的就是最好的。对于一只鸡,麦粒远胜于钻石!

  而我就是那只大公鸡,我想起了小倩

小倩姓董,是我一年前在"人间天堂"浴室里认识的。

  本来么,婊子无情,作为嫖客,你必须遵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战争的原则。避免过多的纠缠和深入,以免惹不必要的麻烦。记得在国企的时候,我的一个副科长同事,在一次出差途中与路边的一只野鸡鱼水之欢后,为了炫耀他领导的身份,居然给了她一张明片,后来在一次扫黄打非的行动中,那只鸡给公安逮了去,为了立功赎罪,那只鸡居然把副科长的名片交给了公安,结果公安大老远的跑来把他逮了去,罚了5000元还拘留了一个星期。弄得他臭名远扬,最后不得不停薪留职离开了工厂,连老婆也差点跟他离了婚。

  有了"前辈"血的教训,我从来不在某一"鸡窝"呆得太久,也从不暴露自己的真名实姓,有时还说几句打打歪调, "小姐,刷刷水啦-----""小姐,小意思喽----"等等,装装港台腔,小姐一听,还真以为来了个广东阔佬,不但媚眼飘飘服务周到,别了,还嗲声嗲气地说:"猩猩〈先生〉,常来喲!"他妈的,把我当从森林出来的。  

  但小倩除外,一年来,我几乎成了她的常客。

  她与明妓董小宛只差一字,长得瘦瘦小小的,似乎有点营养不良,虽然不算漂亮,但也清秀可人,一双单眼皮的眼睛不大不小,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看上去有些忧郁和胆怯。一对小咪咪只有我儿子的拳头大,说起话来声音很轻,全不像我平常见过的那些鸡一样恣意张扬,倒象一个受惯了欺凌,忍辱负重的童养媳。  

  我抱着她准备脱她衣服的时候,她居然也紧紧地抱着我,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肩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哭到伤心处竟然呜呜咽咽了。

  操!格老子的,我不会幸运的撞到个处女"鸡"吧,这比中500万大奖还邪乎。得!这小妮子肯定在唱戏,然后弄点膳血鸡血的冒充处女,再撬老子一杠子。

  我正想直捣黄龙探个虚实,左手向她的下身摸去,她一把将我推开,泪眼朦胧的说:"你真象我哥!"

  象你爸也不用这么哭啊!我心里想,没有说出口!

看着她嘤嘤泣泣瘦瘦弱弱的样子,我闭上了我的臭嘴。我忽然有点怜香惜玉起来,早已坚如磐石的心脏长出了一些苔鲜,有点湿滑。

  今天怎么了?对于婊子,老子一向冷酷无情,冷酷到底。有一次与一只"眼镜鸡"做爱,我刚潜入她的双腿之间,她就"嗯-----啊,嗯----啊!"地大叫起来,我一片大嘴巴甩在她的脸上,骂道:"闭上你的臭嘴,老子不喜欢听这种浪声!"。

  我最讨厌这种装模作样的嚎叫,你一天十七八次的车轮战,哪来什么高潮,没有就没有吧,你还假装什么?  

  我喜欢真实,即使真实是丑陋的!

  那只"眼镜鸡"被我打得懵懂懵懂的,眼角挤出一点泪来,委屈地说:"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听吗?"。

  老子喜欢听的是燕语莺声,不是鬼哭狼嚎!

  "眼镜鸡"给我打了一下骂了一下,从头至尾,抿紧双唇,不再吭声,任由我在她身上蹂躏践踏。

  其实那一次我已没了兴致,"眼镜鸡"也一样,身体干涩得象风干的咸鱼,机械地做了半天没有润滑油的活塞运动,疼得老子一星期看见带眼镜的女人就哆嗦。  

  那小妮子看上去楚楚可怜,我动了恻隐之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我拍拍她的肩膀说,那妮子擦了擦眼泪,停住了微微颤抖的身体,轻轻的说:"不是的-----"。

  她告诉我她叫小倩,才出来三个月,她生活在一个很穷的山村里,父亲早亡,只剩下母亲和一个哥哥,不幸的是半年前,她哥哥得了尿毒症,家里卖了两头猪五只羊才勉强住了一星期医院,后来没钱了,被县医院扔在了门口,她和母亲跪着哭着求医生也没用。

  她说她从小没了父亲,比她大六岁的哥哥从小对她呵护着,所以感情特别深。在她眼里哥哥还有一半父亲的影子,她不愿意看着哥哥在床上等死,就和村里的小翠一起出来了,小翠到城里几年了,一直做"鸡"。她跟妈妈说去城里打工。出来三个多月了,她想她的哥哥和母亲。看见我长得像她哥,想起了伤心事,所以就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

"你长得真像我哥,真的很像!"她的眼里竟是满眼的深情和温柔。

  刚长出一些青苔的石头心,开始有些潮水的浸湿。膨胀的JJ早就松软了,我没有了一丝欲念。

  他妈的!老子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工作没了,餐馆倒闭了,老婆跟别的男人跑了。。。我折了一条腿,却遇见一个半身不遂的人,算算,我他妈的多么幸福!  

  凭我在"鸡窝"里多年奋斗的经历和鹰一般敏锐的眼光,看得出小妮子并不是用谎言来勾兑老子的眼泪。男人的眼泪要比精液珍贵得多,因为一个男人流精远比流泪容易得多。

  在痛苦的时候,我情愿去流精而不是流泪!

  我情愿在女人白嫩的肌肤中,在"野鸡"温暖的怀抱里将痛苦的眼泪化为快乐的精液!

  看着小妮子无奈无助凄凉的眼神,看着她嬴弱瘦小的好像还没有完全发育的身体,我这只在非州干涸的泥潭里打滚的鳄鱼差点落下了最后一滴珍贵的眼泪。

  我再也没有心情去"摧残"这个不幸的女人,准确地说是女孩,因为她刚满十八岁,尽管她是一只"鸡",但我觉得她比凤凰还高贵。

  我躺在椅子上让她给我揉揉腿,说说话。  

  别了,我掏出仅有的500元钱给她。她推开我的手说:"我不要,我们没干那事。",我把钱塞进她的手里:"你不是说我长得像你哥吗?那你就当我是得了""那也不能~~~~~不~~~~~"她怯怯地把钱还给我生怕得罪了我,好说歹说她就是不收。

  我火了,把钱扔在躺椅上,"就当是预付款,下次我再来"我想走出房门,她突然拉着我的手,眼泪哗的流了下来,然后抱紧我吻我的嘴唇。我轻轻地推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轻声的说:"我还会来的"  

  值!一个妓女的嘴唇远比阴唇要值钱得多。就凭这小妮子有情有意的一吻,老子化500块钱一点也不冤!

  对于妓女,她们情愿男人一百次干她的下体,也不愿一次让你亲吻她的嘴。因为阴道不过是工作的道具,目的只是为了嘴得到香甜的美味和鲜艳唇膏。阴道可以无比下贱,嘴却是神圣的。阴道是肉,嘴巴是灵!  

  所以,真正的爱情是嘴与嘴浅吻,而不是肉与肉的深入!

  你得到了女人的嘴,你便将得到女人的一切!

  NND,人生无处不"哲学"。

渐渐地,我和小倩熟悉起来。一个月我跑十八趟"人间天堂"想不熟悉都难,我从最初的"游击战争"变成了建立基本根据地的"武装斗争",取得了"嫖鸡"事业的初步胜利,尽管我只占领了两个不起眼的小山头。

  她管我叫"达哥",听起来有点象香港黑社会的老大,不过我喜欢。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她成了我的红颜知己。  

  为了建立深厚的牢固的"革命根据地",那一月我送了1270罐煤气,平均每天42.333333333.....桶。比上个月增长 66.66666666%,比上年同比增长86.333333333%,那一个月我赚了2538.54元;我少收了一个孤寡老头的2元送气费,一个包工头的二奶给了我0.54元的小费。那无数的小数点意味着我为那两小山头,决定把送煤气罐当作永无止境的革命来抓。  

  "达哥,你是个好人,"有一次缠绵后,小倩柔弱的伏在我的胸口,看着我红肿的肩膀心疼的说,"别去送煤气罐了,你是大学生有文凭,找一份轻松点的工作吧。"

  我搂着她瘦小的身体半晌无语。

  "以后你别来了,如果你真想我就打电话给我,我到你家里来。"小倩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我的肩膀说,"再说你在浴室花的钱又不是我一个人拿的.....我不要你的钱的。"

  我依然无语,她把头贴在我的胸膛上,柔柔的小乳房紧挨着我的肋骨,我感觉成了坚实的依靠。  

  我有一个星期没去"人间天堂",并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因为我把一桶煤气扛到五楼闪了一下腰,疼得我不得不在家休养。她打电话问我怎么了,说一星期没见特想我。我告诉她我不小心闪了腰。

  她风风火火的赶到我家,陪了我一整天,帮我揉肩搓背,买菜烧饭,拖地板,洗衣服。。。,俨然成了一个勤劳的小主妇。

  下午我儿子背着书包屁颠屁颠的放学回家,我坐在椅子上看电视,对儿子说:"叫阿姨",那小子把书包往桌子一扔,对着小倩叫道:"姐姐好!",nnd,  

  这小子滑溜滑溜的想叫老子"乱伦"。

  一星期,小倩天天来我家一趟,或早上或中午,晚上来的很少,把我家里拾捣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自从我离婚后第一次看见我有一个整洁的家。我儿子也吃得滋润滋润的,说我烧的菜没有小倩姐烧的好吃,还姐姐长姐姐短的把班级里的趣事一股脑说给小倩听。老子一把尿一把屎的养了他十一年,小兔崽子一点良心也没有。

等我腰伤好了,我也再没去过"人间天堂",其它地方也很少去了。隔三岔五的小倩就会来我家一趟,帮我洗这洗那的,几乎成了我免费请的一个钟点工,还外加按摩ML等服务。有一段日子,我穷得几乎揭不开锅,她不但不收服务费,还倒贴着帮我买米买菜,我儿子的床头也多了许多零食。这次小倩说要回老家看看她哥和她妈妈,快走了两月了,我儿子天天在我耳边嘟嚷,"老爸,姐姐啥时回来啊?"  
  说实话,这种免费的午餐我吃得有点闹心,尽管我每月也给小倩三百五百的,但她差不多有把钱全用在我和儿子的身上了。我这个在焦黑的墨水里浸泡了16年的所谓的秀才,居然去赚一个柔弱的卖身救哥的烟花女子的便宜,有时想上街去卖块豆腐,干吗?撞死算了!一种说不清的惶恐、愧疚、自卑、无奈的情绪,象一条蚂蝗一样,吸附于我皮肤的表面,吞噬我鲜红的血液。有时违心的对她说:"以后你别来了",她爽朗一笑,"等你有了老婆,我就不来了!"

  "要是我今生今世再也不娶老婆呢?",我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

  "那我就一直来,"她诡秘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嫌弃我"

  这句话叫老子一整夜没睡好,脑子里满是她淡淡的笑容和小巧玲珑的身影。

两个月了,我和她只通过一次话,她说她家一切都还好,电话费漫游挺贵的,叫我别打了,她说很快就要回来的。这次遇见郁莉,我真有点想她。我犹豫地拨了她的号码,又犹豫的放下了。  

  冬天的夜真长,我躺在床背上,眼睛看着中国队永远也射不进大门的足球,想的却是郁莉那紫色羊绒衫里比足球更能跳动的大咪咪,还有那双勾人魂魄的媚眼,那寂寞空旷的眼神象一片长满鲜花、野草和林木的平原,你可以尽情的奔跑跳舞......
  一会又是小倩纤巧瘦弱的身影,她亭亭玉立的姿态象秋天里苇塘边半青半黄的芦苇,微风可以使她阿娜多姿,狂风却难免将她折断,小倩的眼神是哀怜的,幽怨的,清纯的。她又象清澈的湖底飘荡的水草,波纹轻轻地推开水面的杂物,她虽扎根于污泥之中,身体却被洗得干干净净,你依然可以看见她墨绿的身影,优雅的姿态,而且伸手可及......

  郁莉是一湖盛开的鲜艳荷花,鲜艳得令人激动,又有点刺目;而小倩则是在湖底默默摇曳的水草,清淡得让人恬静........  

  我时不时的摆弄着手机,渴望在半夜里听到铃声,那怕只是嘟的一声短信息的呼唤,我不敢关机,生怕错过了郁莉随时随刻的召唤,抑或小倩从远处山林里传来的问侯!  

  妈的,你别自多情了,说不定郁莉早就在某一男人发达的胸肌里跳舞,骚首弄姿,媚态毕现,然后快乐地呻吟.....

  小倩呢,她不会。她肯定守候在她哥哥的病床边,她不会讲我和她的故事吧。

  我又点燃一支烟,青灰色的烟雾在台灯暗红的光里象丝绸般柔柔的飘着,弥漫着整个房间.....

每次邂逅总有一个美丽的意外,每次等待总是一个无奈的徘徊。

  谁说的,我说的。自从邂逅了郁莉,我觉得我就是一只在泥泞的沼泽里徘徊的蛤蟆,仰望着天空飞翔的天鹅。蛤蟆最蹦踏也飞不到天上去,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天鹅在某一时间某一地点因为某一种原因而自行坠落,掉在它身边,泥泞的沼泽困住了天鹅,蛤蟆才有机会蹦踏到天鹅的背上。  

  "贫穷使人自卑",动物界里,雄性常常靠年轻的力量,强健的体格去打败同类,从而吸引雌性的注意,获得交配的权利。在人类,这种权利已经从单纯的自然物质力量演变为以金钱、地位、权力为主的社会力量,只要你占有了这些社会资源,即使你老态龙钟步履艰难,你依然可以获得美女的青睐,交配的权利。在人类,雌性对财富、权力总是趋之如鹜,这种力量往往胜过雄性强健的体格,因为人类的交配不再只是繁殖,更多的是一种目的,一种享受,一种交换。  

  而我现在除了靠蹬三轮送气罐锻炼出来的还算强健的体格外,我几乎什么也没有。我可怜的一点自尊,早已在长着葫芦头的女考官凶狠的眼光中被粉碎的如同焚尸炉里的骨灰。  

  第三天下午,郁莉的一个电话,终于使我"死灰"复燃了。

  我捂着手机一个劲的回答,"嗯,啊,好.....好的...."那种激动就象一个暗恋的15岁少年,看见自己的恋人,心中象揣了15只小白兔,扑通扑通七上八下的乱跳。又象是一个肌肠辘辘的灾民,面临一顿饕餮大餐,有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激动。  

  我蹭蹭蹭地跃下83级楼梯,以奥运冠军刘翔110栏的速度,象澳大利亚袋鼠的姿态,飞奔到楼下,一个踉跄差点把我摔倒。  

  郁莉在电话里说,她的电脑中了病毒,能不能让我过去帮忙解决一下。

  我走进楼梯间,推出我那辆骑了十多年的破烂不堪的永久牌自行车。

  那辆自行车破旧得简直就象从废品收购站里检回来的垃圾。扶手的皮套早已没了,铃铛的盖也不知去向,只剩下半个盘子。挡泥板掉了一大半,留下一小块还护着小半条链子。两个轱轳早已锈迹斑斑,钢丝和钢圈呈现密密麻麻的酱红色的锈斑。前轮的刹车绳断了,留下一根钢丝吊儿郎铛。骑上去,蹬上几脚,就发出格吱格吱的声音。难免么,人老了也得气喘吁吁,再 修也没得用。

这辆车是我刚毕业工作时买的,我倒不是穷得连一辆自行车都买不起。其间我曾买过两辆新车。一辆骑了一个多月,有次晚上忘了推进车库,就搁在楼道口,第二天就成了小偷的战利品。后来又买过一辆,更好,才三天,我去超市买瓶酱油,又成了小偷的曩中物。

  他妈的,年头什么都讲速度,经济发展深圳速度,改革开放浦东速度,汽车上高速,火车要提速.....连小偷也在精益求精,分秒必争,力争速度。  

  唯一不讲速度的就是做爱。还想方设法的延缓时间,"金枪不倒""耐力丸""持久膏"等等广告牌差不多摆到马路中央了,时间越长越体现男人的业绩和能力。  

  后来我再也没买过新车,我算是想明白了,你的车越新越好看就越遭人惦记,就象老婆越年轻越漂亮就越容易红杏出墙。我就索性就骑这辆破旧得连贼也瞧不上的车子,骑哪搁哪,晚上楼梯口一扔,也不用上锁,省却了许多心思。  

  "丑妻无患",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娶个丑女人呢?不然,那只"河马"也不会惦记着我那个胸大无脑的老婆。

  老婆和车子一样,其实无须华丽的外表,实用就好,能骑就好!  

  郁莉的住所离我家不远,也就三公里的路程。临近元旦,街上的行人还真不少。我蹬着那辆破车,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一支烟的功夫,我就来到了"金屋别院"小区的门口。那是一个以高层建筑为主的高档住宅区。啧啧,你听听这个名字,整一个有钱人的二奶小区。"金屋别院"不就是"金屋藏娇"吗?

  一辆辆豪华轿车驶进小区大门,我感觉就是一张巨大的嘴巴迎接一根根飞奔而来的粗壮的阴茎。来来往往的车辆又象是在不停地抽插。

  刚才还跟门口进出的一根根巨大的"阴茎"点头哈腰的保安,看见我立即象抗战中穿着一身灰衣服的伪军,恶狠狠盘问进城的老百姓。

  "你干吗?"他象一只凶恶的野狗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背着一个小包,骑着一辆破车,肯定不会是小区的主,也不可能是包二奶的角。

  "狗眼看人低",他算是看对了。

  "我找八号楼的郁莉"

  "你是她什么人?"看样子那保安跟郁莉挺熟,他用手抓住我自行车的龙头,用极度鄙视的眼光疑惑地瞪着我。

  老子也装回大爷,省得那小子太嚣张。

  "我是她老公!"我大声地说。

  那小子围着我自行车转了三圈,揣摩着我是不是个想混进城的"八路"。

  "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她?"我一脸坏笑。

  门卫真的跑进了传达室拨通了电话,我有点后悔冒充郁莉的老公。

  "你叫什么名字?"保安探出头来问我。

  "马达"

  保安点头哈腰了一番,跑了出来说,"进去吧",他和颜悦色起来。

  "我是她前夫",我诡秘一笑。

  这回他有点信了,前夫的落魄和前妻的风光这很正常。

我来到8号楼808室,按响了门铃。"叮咚","来啦"一个女人甜脆的声音几乎同门铃声一同响起。  

  门开了,郁莉笑靥如花的站在我的面前。

  我一百次想象过和她再次见面的场景,比如门虚掩着,她穿着性感的睡衣,慵懒的斜坐在沙发上,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胸前,然后用那双勾人的眼睛对我说:"过来呀...."然后...

  或者一进门,我假装在门口绊了一下,然后顺势倒向郁莉的怀里,郁莉用她高耸的双峰托住了我,我借机抱住了她,两人双目对视0.8秒之后,一个长长的热吻后,开始谱写天翻地覆的篇章......
  我一万个没想到,迎接我的竟是一条小狗陌生而鄙夷的叫声。

  一条黄色的吉娃娃穿过她淡咖啡色的紧身牛仔裤的下档,从两腿之间探出头来,昂起头,瞪大眼珠,"旺.....旺旺...."

  "去!",郁莉嘘了一声,用拖鞋轻轻的朝狗头蹭了一下,小狗甩着尾巴,乖乖的转身而走。

  "请进"郁莉从鞋架上拿出一双米色的革绒拖鞋放在地上。拖鞋是新的,因为鞋面和鞋底还贴在一起。

  门口居然没有使绊的地方,我失望的脱掉皮鞋穿进拖鞋。我个不算高,也就一米七几,脚却特大,平时都穿44码鞋,我的脚穿进拖鞋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小,正合适。

"合适吗?"

  "合适,太合适了,你怎么知道我的鞋码?"

  "你忘啦,那次全市高中篮球比赛,我帮你借过一双运动鞋,因为你脚特大,实在借不到,就把我家里老爸的鞋拿来给你穿。那次比赛我们学校还拿了冠军呢。"

  我记起来了,我平时都穿妈妈缝制的布鞋,因为穷买不起一双运动鞋,为了比赛,我只好求郁莉这个文体委员帮我借一双球鞋。  

  "坐吧",郁莉把我引到了那圈米白色的大沙发旁。屋里开着空调,我脱下外套,挂在靠墙的衣架上,坐到了一个单人沙发里。

  "喝什么?咖啡?果汁?"

  "泡杯茶吧",我不喜欢苦涩的咖啡,在我看来一杯普通的中国绿茶远胜于一杯哥伦比亚原产地的咖啡。

  "不好意思,茶叶没有,喝咖啡吧。"

  "好吧,放点糖。",我总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有时候接受也是一种美德。

趁她去泡咖啡之际,我仔细打量起她的住所。

  那是一套二层复式住宅,每层有100多平米。南面是一个50多平米的大客厅,向西是一间用玻璃隔断的书房,一台电脑正开着。再旁边是一间健身房。东边是一道木质楼梯通向楼上的卧室。  

  不一会,一杯浓浓的热腾腾的咖啡放在厚厚的玻璃茶几上。郁莉弯腰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她紫色羊绒衫里突然下坠的大咪咪,我敢肯定她没带胸罩。

  我不明白一个三十好几的女人居然还如此青春,在她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像那只托盘上盛着咖啡的精致釉下彩的青花瓷杯,无论怎样清洗也永不褪色。

  郁莉在对面的那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那条小狗乖乖的盘坐在她的身边,却眼巴巴的望着我。  

  "这么大屋子就一个人住啊。",先侦探一下"敌情",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呵,男人和女人之间永远都是一种战争。

  "是啊,我一个人住呀!"她的声音嗲嗲的。

  "这么大房子,空荡荡的,晚上你不怕啊。"

  "怕呀!可有什么办法呢,男人四十一支花,女人四十豆腐渣噢。"

我靠!这哪里是豆腐渣,分明就是一块刚出炉的白嫩嫩水汪汪的小灶豆腐,不用煮,凉拌就可以吃.

  刚才骑自行车一路狂奔,两腿蹬得酸酸的。假如现在就来个老汉推车,老子恐连站都站不稳,不如趁修电脑之机稍作调整。

  "我先帮你看一下电脑吧。"

  我喝了一口咖啡,转个话题,起身朝书房走去。 

  一个国外的英文网站占据了整个屏幕,连工具栏也没有。我只好按ctrl和f4键。

  操!屏幕上跳出一幅金发女郎口暴的黄色页面。我的JJ顷刻就昂首挺立,郁莉弯着腰正站在我身后,左边的大咪咪已经贴住了我的右肩,我感觉柔软柔软的,垂下来的几缕长发轻轻的撩过我的耳际,弄得我酥痒酥痒的,我眼睛盯着屏幕,手移动着鼠标,心里却想着怎样把郁莉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剥光......

我又按下ctrl和f4键,金发女郎口暴的页面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幅非州黑人的颜射。

  靠!这电脑除了做爱还能做什么?这种病毒就象妓女一样,你要么不上,你要是上了,指不定哪天你就会得病。避孕套就象防火墙一样,有时并不管用!  

  郁莉浓重的气息吹得我耳根发痒,脑门发胀,肌肉发软。膨胀的JJ无法冲破紧身短裤的牢笼,憋屈得快要呜咽,我真想放下鼠标,将手伸向她丰满的胸部。。。

  慢!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纸,男追女隔座山",我可不能鲁莽行事,除非她心甘情愿的投怀送抱。我要是领会错了她的意思,自作多情,末了,给她告个性骚扰,老子可是穷得叮铛响,打官司的钱一个子也没有。

  毕竟我已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已经习惯了形形色色在我面前脱光衣服的女人。即便面对这样一个我曾经的梦中情人,一个妖艳的性感的成熟的孤独的女人,即使两个多月,冬天干燥的风已经吹裂了我这个没有一点水份的柴禾,面对烈焰,我依然岿然不动.....
  我深吸一口气,咽了一口欲望的唾沫,头偏向45度角,手故意在郁莉微微隆起的性感的小腹上一蹭,微微一笑。

  "麻烦您把那杯咖啡拿来,好吗?"

  这种风度如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来去自如,镇定自若。

  一箭双雕,我既可以滋润一下干燥的喉咙,又可以观察一下郁莉的表情。  

  这个在美国混了许多年的活泼开朗的女人居然也会面红耳赤。她有点惊慌的撩了撩她的长发。

  "嗯....好....好的"她的脸愈发红了,或许是被我看的,或许因为我发现她看黄色网站的秘密而害躁。  

  我迅速的检查了电脑的系统,除了从新安装系统别无它法。好在我有备而来,xp瑞星杀毒等软件都带上了。老实说即使电脑没什么问题,我也准备搞出一点问题,这样我可以堂而皇之的呆上一两个小时,在电脑从新安装的同时,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安装自己的JJ,当然如果有这样的机会的话。  

  机会终于来了!

  郁莉说楼上吊灯的一个灯泡坏了,能否帮她上去换一下。

  从楼下到楼上,从客厅到卧室,革命的道路开始迈出坚实的一步。

上楼的时候,我始终和郁莉保持两个台阶的距离,这使得她紧身牛仔裤包裹的丰满的臀部也始终和我的视线保持平衡。两片翘翘的丰腴的屁股恰似两瓣盛开的莲花,使人忍不住想上去亲闻她的芳香。她一步一步扭动着丰臀和腰肢,富有节律的象教堂里合唱的赞美诗,平缓而有韵律跳动的音符里全部是快乐和满足。

  我小心翼翼的跟在她后面,我在想,假如她摔下来,我该用长满老茧的大手,去托住她柔软的细腰还是丰满的屁股?  

  嘿嘿!我暗笑一下,等会老子一起搂吧。张开两只大手,上至头发下至脚趾开始,慢慢的抚过耳垂、脸颊、勃子、锁骨、胸部、上腹、小腹....下面则从脚趾往上,摸过性感的小腿,慢慢到膝关节,往上是肥嫩细滑的大腿...从两头开始,坚持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用抓两头落实中间的方法,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方针,从边远深入内地,从不毛之地开始,最后攻占繁华的城池,将"棋杆"插入革命的"盆地"。  

  历史有惊人的相似的,老子尊重历史并继续创造历史!

  郁莉打开水晶吊灯的时候,卧室油漆得蹭亮的高档樱桃木的地板,如同一面镜子反射着吊灯的红光。一张红木大床自西向东而放,一床蓬松的柔软的淡绿色鸭绒被,看上去就觉得暖和和舒服,能躺在这样一个被窝里,还搂着一个光洁的散发着体香的美貌女子,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郁莉指着上面那盏耀眼的水晶吊灯,告诉我坏的那个灯泡,然后就关掉吊灯,打开了床头灯。

  我从西北角的梳妆台边搬过一张硬木椅,脱下拖鞋站在上面,我接过郁莉递过来的灯泡,颠起脚,伸手向上,吊灯太高,我还是够不着。

"还有凳子吗?"我在上面问。

  郁莉从隔壁房间般来一张小方凳,我把方凳放在椅子上。郁莉一手扶着方凳一手将新灯泡递给我。我拧下灯泡又将新灯泡慢慢的拧上去,心里盘算着如何能留在这间充满女人香味的闺房,如何才能合情合理的钻进温暖柔软的鸭绒被里...  

  "好了,开一下灯试试"我对着正仰着头不知是望我还是望吊灯的郁莉说,郁莉走到墙边,按了一下开关,灯的红光照得她的脸更加粉红嘟嘟,惹人怜爱,同时也刺得我有点眩晕,我弯下腰准备下来,郁莉一手扶着方凳,一手接过我的手说:"小心点"

  "恍铛"一声巨响,那张方凳掉在了地板上。我一步跨得太大了,竟然越过了下面那张硬木椅,直接踩在地板上,那张方凳给我撂在了地板上,一个趔趄,我身子向后咚咚的退了两步。

  好在我拉着郁莉的一只手,那只柔软的小手拽在我手里,就象老鹰捉小鸡一样休想挣脱。

  郁莉跟着我向前迈了两步。后面是一张大床,我再也没有退路,仰天躺倒在柔软的羽绒被里,郁莉被我拽着,顺势倒在我的身上,柔软的胸部压着我的胸骨,头对着头,嘴和嘴之间的距离就差1公分,我已经感觉她热热的鼻息吹在我的脸上,一种淡淡的香气将我熏得大脑缺氧,血液迅速从刚才用力的大腿转到大腿之间憋屈了很久的地方。  

  拽!这一拽居然就形成了这种绝妙的女上男下式的姿势,郁莉伏在我的身上,一点也没有起来的意思。

  事情已经铺垫到这种地步,我再不上就不是男人了!不管她有意无意,不管是天意还是人意,老子今天就是霸王硬上弓,也要得到我这个在中学时代唯一的青春梦想,就算郁莉真是只天鹅,我啃下一嘴的毛,也要尝一尝肉的鲜嫩!

  我用手抚摸着她的头轻轻一按,我曾经幻想的能渗出蜂蜜的红艳艳的嘴唇一下子贴住了我的嘴,我终于可以尽情的饱啜她双唇的甜蜜...我含住她的嘴唇疯狂的吸吮,她居然挣脱我的双唇,来一个包围与反包围,用嘴盖过我的嘴,然后将湿漉漉热辣辣的舌头塞进我的嘴里进行搅拌,她开始慢慢的扭动腰肢,用硬硬的牛仔裤摩擦我的下身,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我下身的膨胀和坚硬,这使得她更加加快了扭动腰肢的速率,并且明显的加大了向下压的力度......被压迫并不都是痛苦的,这种压迫只有快乐和激动!

  我双手搂着她的腰肢,一个反转将她压在我的身下,然后腾出右手,朝她的左胸摸去,我先探探那对大咪咪是真是假。她果然没带胸罩,虽然她穿了好几件衣服,我已经感觉到了真实的轮廓,那柔软浑圆和富有弹性的乳房绝对货真价实,郁莉被我压着,急迫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她的娇喘吁吁和低低的呻吟更激起我的欲念,她的舌头象一双灵巧的小手可以随便抚摸你的每一寸肌肤,给你销魂摄魄的感觉,我感觉我和她的第一次接吻就那样天衣无缝,这种技巧,这种优美的姿势,甚至赛过我和老婆十几年磨练的功夫。

  妈的!做爱的技艺真不在时间的长短,遇到"伯乐"你立刻就变成"千里马"!

  我开始撩起她的衣服,将手伸向她光滑的肌肤,我的爪子从她柔软凹陷的腰肢一步一步攀向凸点温馨的高峰......  

  "先生,有电话啦,先生,有电话啦...."我裤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我儿子经常将我的手机铃声调成这种风骚女人的语音提示,大概我的乖儿子缺少母爱的缘故,喜欢听这种女人的声音,这种声音如同一粒老鼠屎投在我和郁莉爱情的汤里,你想不理睬都不行。  

  "喂。。。我操。。。"我差点骂出粗口。

"噢...是秦主任...."电话是信用社主任秦寿打过来的。

  这个电话将我热烈的火焰浇灭了一半,已经做好准备,打算赤搏上阵的JJ蔫了一大半,剩下一小截在那儿无精打采的晃悠悠....

  秦主任在电话里象禽兽般的嚎叫,说再不还款就要起诉到法院,要封我的房子。

  六年前,我向信用社抵押了房产,贷了10万元经营了一家餐馆,不到三年,我赔了个精光,连同向朋友借的几万块钱一起打了水漂,十几万,老子连一个涟漪也没看到,就为这,老婆跟了那头"河马"走的时候还姿态高昂的说将房产留给我,儿子也留给我,好象还格外对我施恩似的,我感谢我的老婆没有让我和儿子风餐露宿,让我这个实际的"负产阶级"还骄傲的混杂在无产阶级的队伍里。  

  六年来,我打工的一大半收入去还永远也还不清的利息,一小半用来维持我和儿子的生计,我总是对儿子说,牛奶打翻了,杯子还在,总有一天,我会装满一杯牛奶递给儿子,"喝!"喝不完咱们就喝一杯倒一杯,老子也装回阔!

  现在我的空杯子都快碎了,不要说本金,老子连利息都付不起。我已经半年多没付过一分钱利息了,难怪秦主任要大发雷霆。   

  郁莉微闭着双眼躺在床上等待着我。

  NNd,就算天塌下来,也等老子爽完了这把再说。我已经掉在了人生的谷底,那就让我攀一攀人身的"高峰"或许这个曾给我梦想和灵感的女人,能够让我从卑微的缝隙里找到流动的尊严,能够给我"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我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象饿虎扑食一样扑向郁莉。

  在不断的搂抱、拥吻、摩擦、抚摸、翻转的运动中,我已经渐渐的褪去了郁莉的羊绒衫、牛仔裤、羊毛内裤....现在郁莉只剩下了一条黄颜色的内裤和一件薄薄的半透明的乳白色的丝质内衣,她几乎赤裸裸的展现在我面前,我第一次那样近距离的毫无顾忌的欣赏她美妙玲珑的曲线和柔腻光滑的肌肤,那一点点恰到好处的遮掩,那最后的一点神秘和好奇,更能给人渴望和冲动,我已经又象人民币一样坚挺起来....

  郁莉脸上泛滥的潮红和微微翕动的长长的睫毛已经表明作好了一切战斗的准备。  

  我也准备象三国里的许褚一样赤搏上阵,我刚交叉双手将羊毛衫捋过头顶.....

  该死的电话又响了"先生,有电话啦...先生,有电话啦..."我估计郁莉和我一样听到这个声音比吃到一只苍蝇还难受,真是大煞风景,我平时一星期也接不到一个电话,今天怎么啦,总在这节骨眼上扰乱老子的神经,我恨不得将手机从八楼扔下去。  

  我从床头拿过手机,准备关掉它.....

  屏幕显示电话是我儿子的班主任王老师打过来的,我不得不接,在我眼里儿子比老子更重要!

  王老师告诉我,我儿子在学校里出事了,叫我赶快到学校去....  

  我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医生"手术"动了一半就不顾别人的痛苦,就要匆匆而去,我万分歉意的对郁莉说:"真对不起,我有事必须马上到儿子的学校去...对不起..."我真怕儿子有什么不好的事,顾不得多作解释,也顾不得郁莉的反应,急匆匆的下楼而去....  

  等我满头大汗的找到儿子时,他正耸拉着脑袋坐在班主任王老师的办公桌旁。

  王老师正在怒斥他,他象个受了许多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在那抽抽嗒嗒....

  看到儿子安然无恙,我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出事的是他们班上的胖墩,他被我儿子用砖头砸破了头,已经送医院了。

  王老师告诉我,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胖墩欺负班上的一个小女生,在她的屁股上拧了一下,被我儿子看见了,骂了胖墩几句,被胖墩打到在地;胖墩是他们班上的小霸王,才十多岁,长了百十来斤,力气特大,经常欺负别的同学,尤其是女生,被他欺负的同学也都忍气吞声,不敢反抗。一则因为他力气大,二是因为他有一个当局长的爹,我儿子在家常跟我说起过,这次他看不过,想英雄救美,一番较量,我瘦小的儿子自然被他压在肥重的身子底下,遭到一顿臭打...想不到我儿子爬起来后,二话没说,到操场边捡了一块砖头,狠狠的砸向了胖墩的额头....  

  我看着儿子灰头土脸的样子,在心里暗暗称赞:儿子,你有种!你比老爸强多了!

  我把你老妈和那头"河马"捉奸在床,我屁也没敢放一个,手里的菜刀最终扔向了楼下的灌木丛里,我没敢劈了那头河马和那个淫妇,你比老子狠多了!

  要不是看着你和老子长得一模一样,我就去带你做亲子鉴定去了,我这个窝囊的无能的胆怯的老爸怎么能生出你这个无畏的勇敢的有出息的儿子,看来母亲遗传了性格,老爸给了你智慧!你比老子优秀多了!

  你说胖墩欺负到你头上,你就敢跟他PK,小子,你果不食言,你做到了!就凭这一点,你小子将来准有出息!  

  难怪,我叫马达,儿子叫马自达,我只是一只旧式的,还是用化油器的经常堵塞的发动机,而儿子却是整一部新车,充其量我只是儿子身上的一个零件,除了生产日期,我还能跟他比什么呢?  

  尽管我在王老师面前点头哈腰的答应回家一定好好教训儿子,在心里我一点也没有责备儿子的意思,只是想别把那小子砸傻了,好在电话从医院打来告诉王老师,胖墩并无大碍,只是头上缝了几针。

"老爸,胖墩没事吧?"儿子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怯怯的问,看得出现在儿子也有点害怕了。

  人在冲动和愤怒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等事情过去了,平静了,反而会忐忑不安,我本来还想吓唬吓唬他,看他可怜的样子也就算了。

  "没什么大事,不过头上给你砸了个口子,缝了几针,等会老爸去医院看他"  

  胖墩应该没什么大事,倒是你小子坏了我的好事!不知道郁莉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干吗?我放了一把火就走了,留下她独自在那饱受煎熬,小子唉,这全怪你,你要是过半个钟点砸,说不定我已帮你生个妹妹出来!  

  "爸,小倩姐啥时再来啊?"儿子受伤的小心灵也在寻找某种安慰。

  "快了,这几天就回来"我安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再来,或者就永远不回来了。

  想到小倩不再回来,我的心酸酸的,一下子好像被掏去了部分内脏,感觉空空的。

  一年多来,这个弱小的女子竟给了我肉体和精神的双重依靠。我好像感觉有点离不开她了。更奇怪的是这两个月我竟然没有去找过一次"鸡",难道我在为一个妓女守身如玉?

  "爸,你没骗我吧?"这小子贼溜溜的,怪不得考试总得第一,他一把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兄弟,我啥时骗过你哎"在家我常跟儿子开玩笑叫他兄弟。自从他妈走了,我们俩真像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弟,不过我们很快乐!再说父子如兄弟也没什么不好的,"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看着这个祖国的小花朵有点沮丧,有点郁郁寡欢,我就逗逗他,让他忘了刚才在学校里的事情。

"喂,你是不是看上你们班的那个小妞了"我侧身问他。

  "你这个坏老爸,臭老爸..."儿子挥动拳头在我背上捶,感觉比小姐按摩还舒服。

    把儿子送回家,我吩咐他做作业,就急忙赶去医院。毕竟胖墩实实在在的挨了我儿子一砖,不象我在"天涯"挨个千把块砖也没事,胖墩可是真真实实的痛苦着。儿子闯了祸,总得老子去收场。

  找到人民医院302病房的时候,我大吃一惊。

  那个"葫芦头"考官专心致志陪在胖墩的病床前,满眼爱怜的注视着他,那胖墩头上绷着纱布,闭着眼正在打吊滴,我蹑手蹑脚的走到病床边,"葫芦头"一道凶狠的眼光象一支利箭射向我,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是..是你...儿子呵"我象一只猎人枪下的小鹿。

  她不吭声,直瞪瞪的望着我,眼睛里的怒火足以烧死一头大象。

  "真对不起,我替儿子向您道歉,向您儿子道歉...."本来想说"你",但我觉得道歉还是真心的,所以在"你"下加了个"心"。

  她还是不吱声,鼓鼓的两个气球一挺一收,像即将发射的两枚炮弹。

  "我儿子不该下手这么重,不该用砖头砸,不该...."

  "你是他父亲?"她终于开口了。

  "是...是..."

  "有其子必有其父!"

我不知道这一句是褒义还是贬义,除了我儿子砸了一块砖,其它的都还算优秀,从一年级开始我儿子从没考过第二,还获过省里的数学奥林匹克奖,老子还教了他一手好书法。

  "你儿子真够狠的!"那女人咬牙切齿的说。得!她肯定在心里想:老子比儿子还狠!我不过说了句"我已经阳痿八年了!",又不是八年抗战中的鬼子,我狠什么?

  "我儿子如果有什么事,你必须负全部责任!"她义正词严的像个公安,"你必须好好教育你的儿子,否则,将来会出大事的,说不定还会蹲大牢!"

  是骡子是马,走着瞧吧!是贼是王现在还说不定呢?如果他们是成年人,我儿子的行为还可以得个"见义勇为"奖呢!你儿子算什么?是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我呸!蹲大牢的是你儿子!面对这个恶毒的妇人,我真想骂她几句。

  看在她那份母爱的份上,我饶了她。比起我那个走了三年也没回来看过儿子一面的没心没肺的老婆,她至少算个合格的母亲。

  "你儿子不会有事的,如果真有什么,我也会负责的。"我说,"医生检查了没有?"

  "都查过了,CT也做了,医生说现在没什么,就伤了皮外。"

  我的心被刀剐了一块,1000多块又没了,等那小子出院,医药费、手术费、护理费等等,得把老子剥掉一层皮,平常有个小病小痛的我从不上医院,忍一忍算了。这回好了,碰上个有钱的主,老爸是局长,老妈是董事长,胖墩的治疗肯定是最好的,你看这病房就是带空调和卫生间的单人房,CT也肯定是彩色的,说不好来个全身的。儿子唉,你这一砖,得让我们爷俩喝半年的稀饭了。

  不一会,病房里涌进许多人,什么局长、镇长、主任、书记、王董、刘总的一大堆,拎着大包小包的互相之间还都认识,在那嘘寒问暖的打招呼,"葫芦头"眉开眼笑的一一问好,态度好得象澡堂里接客的妓女。

  我想着儿子一个人在家,晚饭也没人做,正好趁这个机会溜走,省得在那碍事。  

  冬天的太阳溜得真快,天已经暗了下来,五颜六色光怪陆离的灯光开始展现城市的浮华。其实每个城市的浮华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宽敞平整的马路,一样的高楼林立,一样的五彩缤纷的颜色...不一样的是生活在这个城市的每个人,有人灯红酒绿,骄奢淫逸,有人披星戴月,清苦贫寒。

  我使劲蹬着那辆破车,"格吱格吱"的声音像一个得了支气管炎的耄耋老人在喘着最后几口粗气。  

  我用钥匙打开大门的时候,我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我面前,碧绿的青菜、波菜,色泽鲜嫩的红烧肉、红烧鱼...那热气在空中飘飘缈缈,宛如仙女穿着绸缎的裙子在跳舞。沁人心脾的香味从我的鼻孔长驱而入,象一钩长钓引诱着我肚子里的谗虫...
  儿子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左右手各拿着一支筷子,摇头晃脑的在空中比划着,俨然是一个沉浸在音乐中的指挥家。

  我环顾四周,没发现别人,难道田螺姑娘上我家了。。。

  "儿子,儿子...灰狗!"我叫了两声儿子他没听见,我就喊他小名。

  儿子生下来时又黑又小,我就叫他"灰狗",小猫小狗容易照料,叫着叫着就见长。开始老婆死活不同意这样叫他,后来我告诉她"灰狗"还是一部价值百万的进口高档大巴,她听了就不吱声了,仿佛我已挣来了一辆大车。再说"灰"是我们那儿"乖"的方言,叫着挺顺口。

  我走进厨房间,又转到卫生间,还是没人。儿子还在那做着音乐家的梦。

  "谁来了?"我问他。

  儿子放下手中的筷子,诡秘一笑:"你猜?"

  "快说,小子,小心我揍你。"  

  "是我。"一个声音从房间传来,小倩走了出来,"是我,达哥。"

  小倩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比以前更瘦了,头发又枯又黄,凌乱的打着结。看上去她很疲惫和憔悴。

  "房间太乱了,象个猪圈,我整理一下..."

  要不是儿子在边上瞧着,我早就一把搂过她,把她抱在怀里。在这个楚楚可怜的妮子面前,我感觉我还是个男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我真的很意外也很高兴。

  "给你个惊喜不好吗?"她莞尔一笑。

  "好...好....好!"我兴奋得只有傻笑了。

"小倩姐,吃饭啦",儿子在那嚷嚷,看来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真像一家子,他妈的,有个女人真好!我破例喝了一盅烧酒,我没什么酒量,平常不喝酒,一喝脸红得就跟猪肝似的。

  儿子高兴的拼命往小倩碗里夹菜;这小子平常象狼一样的喜欢吃肉,没等老子下箸,早就把精的拣光了,今个还专挑精肉给小倩,这小子将来肯定是个泡妞的高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小倩又将菜夹在我碗里,我对她说多吃点,看你瘦的,她说够了。

  "快吃,吃完了做作业去。"我对儿子说。

  "早做完啦!"儿子骄傲的扬起头。

  "小达把同学的头砸啦?没什么事吧。"

  我回家前,儿子就添油加醋地向小倩宣扬了他的英雄事迹,他脸上的一块淤青成了他自豪的标记。

  "还好,我去医院看过了"我把情况作了汇报。  

  吃完饭,小倩抢着去洗碗了,儿子溜到厨房间去陪小倩,在那姐姐长姐姐短的唠叨。我叼了一支烟,坐在沙发里看电视。我老婆在的时候,吃完饭总是她坐着跷起二郎腿,看着那些哼哼唧唧的港台剧,而我一个人跑到厨房去叮叮铛铛的洗刷,妈的,"男做女工,越做越穷",难怪老子做什么都不顺当。

  我那有过这种幸福的时光,这种惬意的片刻!  

  小倩真好!温柔得象只小绵羊,勤劳得象只老黄牛,我娶了她,肯定一"发"不可收拾,我怎么会有这种念头?我真想娶她吗?

  如果我是百万富翁,或是中了什么大奖,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花个几十万,让她哥去做个肾移植。她告诉我肾移植是她哥唯一的出路,而且越快越好,可她实在无能为力,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看得老子也心酸酸的。

  妈的,越是穷人越是容易得这种"富贵"病,你没钱就只能坐着等死。中国别的没有,有的是人,死个人,就象大海里蒸发个水分子,谁会关切你?谁会注意你?除非你是名人的儿子,权贵的孙子。反过来说,那些名人贵人偏偏死不了,他们尽可以换心换肝换肺换肾,除了大脑,什么都可以换!

  生命没有贵贱之分,人有贵贱之分!你有钱便是大爷,你有权便是祖宗!  

  我花了三块钱才好不容易哄儿子睡觉去了,看看,三块钱就能收买一个人,我有三百万,不知多少人叫我"爷"。

  小倩看上去有点累,风尘仆仆的跑了几千里,又赶到我家里做了许多事,就是铁人也会熔化的。

  我跑到洗手间,放了满满一缸热水,打开刺眼的浴霸,将浴巾递给她。

  "去泡个热水澡吧。"我说。

  她含情脉脉看着我,那眼神叫老子为她放一辈子热水也愿意!

  "谢谢!"那声音永远那么轻,那么小心翼翼。  

  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睡衣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她是那么的妩媚和娇柔。热水的浸泡使她原来苍白的脸变得红彤彤的,她纤细的身材象一株淡淡的秋菊在夕阳的辉映下跳舞,一种惹人怜惹人爱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发现她原来也是那么美,那么楚楚动人...

  我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她想推开我,"我头发还没干呢,等..."她还没说完,我已经吻住了她的双唇,她开始抱紧我,主动吻我,然后将头埋进我的肩膀里,湿漉辘的头发贴着我的脖子。一会儿,她推开我说:"去,洗澡去。"

  她的目光象一缕和煦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我的心房,给我满怀的期待和希望。  

  三下五除二,我就洗好了澡来到卧室。

  她微闭着双眼斜躺在床上,听到我的声音,她努力睁开眼睛朝我笑了笑,床头台灯昏黄的光照着她睡眼朦胧的脸。我刚坐到床上,她就象松鼠一样的钻进我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住我的腰。我轻轻的抚摸着她蓬松的头发,摸着她柔软的耳垂....

  这种偎依没有言语,没有声音,热烈而平静,缠绵而温馨。

  我不知道到底是她靠着我还是我靠着她,或者我们成了彼此的依靠。  

  半晌,我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累了吧,累了就早点睡。"

  "你不想我呵?"她抬起头,有点疑惑的问。

  想!怎么不想!两个多月,老子没打过一次"秋风",那根"钢枪"快要生锈了,再不用怕是"子弹"也要卡住了。我只是看到你太累了,不想强人所难。

  "想!"我实话实说。食色,性也。吃饭和做爱都是人的本性啊,也是人生最大的两件事。

  她开始吻我,我抱着她娇小的身体钻进被窝。  

  一阵亲吻、抚摸、拥抱之后,我们已经赤裸裸的粘在一起。我刚想"挺进中原",直捣黄龙,她一把推开我。

她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避孕套塞给我:"戴上"

  "这次就免了吧。"我嘿嘿一笑。

  "不行,你必须戴!不是为我,是为你!"她口气很坚定。

  "我不怕,再说...."
  
"不行就不行!要不我睡觉了"她的口气似乎没得商量。

  老实说我最不喜欢穿着"小雨衣"做爱,这象穿着袜子洗脚,戴着手套摸奶,捂着口罩接吻,你说有什么意思。即使"小雨衣"薄的只有一纳米,在物理学上始终算不得肉与肉的接触。可每次做爱小倩总让我戴这玩意儿,否则我只能在光秃秃的两座小山坡上遛达,不能靠近那茂密的潮湿的青草地。这次我想来个偷袭,想不到她早有准备,在枕头底下藏着。

  我还想争取一下小弟弟完全的自由的权力,她早已抢过我手中的套套,不由分说麻利地帮我带上。算了,我已经守了两个多月的"贞操","小鸟"早已饿得呱呱乱叫,再加上刚才和风细雨的前奏,迫切需要一场疾风暴雨的洗礼。我一个翻转,将她压在身下,她叉开双腿,迎接一个"硬汉"到来....  

  等我从床上懒懒洋的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贼一样的溜了进来,小倩一边拉着窗帘一边对我说:"起床啦,懒虫。"

  "几点了?"

  "快九点啦。"

  "儿子,儿子呢,他有没有去上学?"我急得一骨碌滑下床。

  "你急什么?今天是星期六,我问过小达了,不用上学,他早就起床了,在那儿练字呢,看你睡得象死狗一样,我没叫醒你"

  噢,星期六,我怎么忘了。我从新回到床上钻进暖和的被里。

  "过来"我对小倩说。"干吗?"

  "亲一个"

  "想的美"她擦着电视柜向我抛过一个媚眼。她从床头经过的时候,我直起身子想拉住她,她一侧身象鱼儿一样溜走了。我仰坐在床上,嘴轻轻地咬着手指,如婴儿般沉浸在梦一样幸福的时光里...  

  "早饭在锅里热着。"我洗脸刷牙的时候,小倩一边在阳台上晒着被子一边对我说。

  妈的,他妈的真幸福!我喝着香甜的稀粥如同饮着琼浆玉液,我真想把房子卖了,替小倩"赎身",我宁愿一辈子喝稀饭,也不想小倩离开我,去做"鸡"!可房子不是我的,一大半是信用社的!秦寿秦主任这两天电话一个接一个,象雪片似飞来,叫人心寒,我怕是很难躲过去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墨菲定律从我身上开始实践。

  早知道这样,我就对"葫芦"头说我一个月有两千次房事,我就是非州草原上一天能性交七八十次的雄狮。说不定我就换来了一份不错的工作!那怕工作就是性交!

   我点着一枝烟,想着心事。小倩端着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坐在我身旁。

  "我下午走,上午我帮你洗洗晒晒,"小倩幽幽的说,"以后我可能会来的少些,我得争取时间,你知道,时间就是我哥的生命"

  老子的心都快碎了!我老婆走的时候我也没这样难过,看着这个女人弱小的身影,想着她昨晚还象藤一样缠绕着我这棵树,而她马上要去舍身饲"虎",象董存瑞一样舍身炸"吊堡",我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羊入虎口。

  我不是一棵大树,是一棵枯树,是一棵小树,不!是一株草,一株狗尾巴草!  

  我握着她的手,无言以对。  

  吃过午饭,儿子去数学老师家补习奥数去了,小倩拎着个大包也要走了,我默默的为她打开防盗门,她突然放下包,用双手紧紧的抱着我,吻我...她把头深深的埋进我怀里,早已泪流满面.....

  "想我就打电话给我...告诉我..."

  "我不能帮你...我帮不了你..."我说话的声音是一只彻头彻尾的蛤蟆,我除了咕咕叫我还能做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她的泪水沿着脖子一颗一颗全部流进我的心里,我的心象一条被盐水浸泡的蚂蝗,不停的瑟缩着身子。  

  小倩走了,她一步一步下楼梯的时候踩得我生疼。

  "人间天堂",当一部分人喻之为天堂的时候,恰恰是另一部分人的地狱。

  我不知道阴间是否有天堂和地狱,也许这只是上帝的一个谎言。

  但人间有天堂也有地狱!当那些衣冠楚楚的权贵们挥动着双臂高喊:这里只有太平盛世,这里只有天堂的时候,有多少苦难的灵魂就在他们脚下的地狱里痛苦地呻吟!  

  我怅然若失的坐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劣质烟,灰白色的烟雾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袅袅腾腾,生成一张巨大的鱼网。  

  我作出一个决定,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想去借钱,找"河马"去借,算起来,他拐了我老婆,吃我的"剩饭",我是他的"领导",没有我开辟出革命的道路,他哪能享受这革命的果实。再说我把老婆养得白白胖胖的,开"山"辟"路"的贼辛苦,他还没留下一分买路钱呢?这年头,富的怕穷的,穷的怕不要命的,老子现在穷的只剩下裤叉,要不是当初看在我老娘和儿子的份上,我一刀就剁了那条蚯蚓一样的"鞭子"。
  听说他在上海经营一家叫做 "美星"房产公司,正得意着呢!这年头,只要你搭上个"房产"这个字眼,你想不发也难,何况还"没心"呢?为了小倩,老子就耍一回流氓,我就要他10万块钱,这点钱,对他来说也许只够喝个早茶,或者去洗个桑那,但对小倩来说却可以救她哥的命,借也好,敲诈也罢,只要弄到钱,就算马到成功!  

  整个下午,我孤零零的想着发家致富的捷径,比如买个彩票,借点高利贷去葡京赌一把啦等等,老子已经输了半辈子,也该时来运转了。

  想着小倩脱光了,被一个个象我这样无耻的男人压在身下,恣意蹂躏。我恨不得尾随本拉登,去扛个炸药包满世界周游,但我实在太渺小了,连给他提个鞋都不配!我就象冬天掉落的一片枯叶,一把扫帚就可以把我打发,我只能让这颗咸涩的心在凛冽的寒风中悚悚发抖。  

  郁莉的一个电话将我从郁闷、无奈、还带点伤感的情绪中拽了出来。

  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小倩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和幸福,以及无奈和伤感竟然占据了我的整个心脏,我极不道德地将郁莉晾在一旁,连一个主动道歉的电话也没有,我真是一头无情无义的猪!

  "真对不起,昨天的事...要不是我儿子..."

  "没什么啦。"电话里是她爽朗的笑声,好象丝毫也没有责怪我的意思。

  "我喜欢你这种有责任心和爱心的男人!"妈的,这么直白!看过外国月亮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她在电话里说,在高中她就喜欢上我了,我在空中3分线外的立定跳投时一块凸出的括约肌吸引了她,她说因为我她才喜欢上篮球,就象许多人因为姚明而喜欢上火箭队一样,而我的木讷和胆怯始终让她无法靠近,少女的梦往往是寂寞的,只要一点点雨丝就能敲开爱情的花蕾,副市长的公子只用一块巧克力就得到了她的香唇。

  所以她至今还记得我的脚码,她甚至还记得我后颈部的一粒又黑又大的痣。

  要是十几年前就有我现在的无耻和无畏,她一百个郁莉也是我的了。可时光不能倒转,世间没有后悔药。  

  缘机往往这样擦肩而过,又跌撞而来。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商场失意、情场得意。我刚提了科长,企业就倒闭了,刚成了个体户,饭店就关门了。事业的衰败,生活的落魄反而给了我"风花雪月"的日子,我竟有两个女人喜欢我!我还不算一个彻底的失败者!   

  男人追求事业和金钱不就是为了追求漂亮的女人吗?或者更多的漂亮女人!

  所有的手段就为了一个目的!

  你还别不信,给你1000万,你愿意做太监吗?  

  "你什么时候再来帮我搞好电脑呵?"她有点埋怨我还没搞好电脑。归根结底我还没搞好她。

  要是夏天我也许早就搞好了,穿这么多衣服,还要一件一件地脱;牛仔裤的扣子还那么紧,要在夏天,就穿一条短裙,在自己家甚至不用穿底裤,这么长时间,早就云里雾里了。

  我爱夏天,夏天不仅是女人的季节,也是男人的季节!连廊檐底下在西风中瑟瑟发抖的乞丐也在盼望着夏天。  

  "明天吧,明天我一定帮你搞好!"我一语双关。

  "是电脑还是我?"她咯咯的笑,分明在挑逗我。好在小倩昨晚已帮我灭了"火",不然我现在就冲过去,不烧她个半死不活才怪呢。  

  眼前最要紧的找一份工作,"河马"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他。不管如何生活还得继续,我必需有一份工作去维持最低的生存需要!三年多的时间里,我干过许多工作,当过保安,送过煤气,做过销售,甚至还跟几个下岗女工去做家政清洁...毫不夸张的说,我所赚到的每一张人民币都浸透着我酸臭的汗水。我早已忘了我还是个知识份子,忘了知识就是力量的教导,忘了大学里干瘪的老教授对我说的话;他说:"你们是祖国的栋梁,是未来的希望,你们一定会在将来的岗位上大展宏图!"我真是愧对那些对我们充满希望的师长。

  我没有成为栋梁,成了擦洗玻璃窗的一块抹布。我只在嫖妓事业中作出了一点微薄的贡献;我原打算用墨水书写篇章,不曾料到,书写辉煌的却是精液!老教授看到这一切,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在我的考卷上打下98分的高分。

  我不会是祖国的希望,我连自己的希望都看不到。  

  我打扫了几千个房间,也曾想过去扫"天下"。老教授常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扫过这么多屋,曾去海关,商检局都参加过招聘考试;笔试我都得了第一名,结果口试都没通过。通过的是一位小学读了八年,初中没毕业的长着两个虎牙的女人,她是市委副书记的小姨。另一位是临时开车的司机,高三硬是读了五年也没考上大学,他被录取了商检局的外贸检验检疫;他是计委主任的小舅子。  

  看来最保险的工作就是去送煤气罐,不用笔试,更不用口试。只要你有一身蛮力,会蹬三轮就可以了。煤气站的刘老板说,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到他那儿去,他会多给我些单子,保证比别人挣得多;他说是看在我是知识分子的份上,我去了,他也算引进知识,引进人才,他骄傲的对朋友说,他单位聘了个大学生。

  妈的,知识他妈的还真有用!我不仅比别人拿到更多的送货单子,而且那些单子楼层都是比较低的,刘老板还真照顾我。  

  现在我有两份工作了,白天送煤气罐,晚上去"龙都"夜总会当保安。

  为了小倩,我拼命了。

每天早上五点半,我都准时起床"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当我听到手机里香香甜蜜的提示音时我就一骨碌爬起来,当香香唱到"从不打架,从不刷牙..."我就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刷牙了。然后用隔夜的饭泡粥,等我差不多出门时,儿子也起床了。学校离我家不远,通常儿子在我出门后,吃点早饭一个人走着去上学,"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儿子很聪明也很独立,这使我很欣慰。  

  六点钟不到,冬天的早晨还是黑的。

  我蹬着三轮车吱溜吱溜就出发了。马路两边模糊的树影是我前进的方向,行进到大马路上,城市的路灯通夜是亮着的。昏黄的光和白天的枯枝落叶是一个颜色的,仿佛做了一夜的爱正疲惫着。街道很冷清,几个环卫工人在唰唰的用长长的竹扫把发泄着郁闷。想想也是,多少人还在温暖的被窝中相拥而眠,而他们不得不早上三四点中就起来,和西风相拥,与落叶为伴。

  偶尔穿过身边还有那些早起去市场卖菜的,通常卖鱼卖肉的都突突的开着一辆大摩托;卖蔬菜的多数是骑个破自行车,两边挂两个拖篮,格吱格吱的奋力朝前骑,丝毫不敢怠慢,特别在逆风中,速度一慢很容易连人带车翻倒在地。

  我骑三轮的本领还是在开饭店时学到的。那时每天我都要着这样,天刚蒙蒙亮时到市场去采购。不管春夏秋冬,刮风下雨,我都得粘这一身鱼腥味在潮湿的菜市场转悠,象掏宝似的挑捡鱼鳝虾蟹,踩在咸涩腥臭的海鲜摊点旁的粘粘的污水中,半年我坏了三双皮鞋。后来虽然饭点关了门,我却学了一手能倒坐着骑三轮的本领,我可以在捷驰而过的车辆中穿梭。  

  天渐渐的亮了,煤气站在离市中心十多公里的东郊。东面开始有了血色,慢慢的淌开了变成一大片,太阳已经在蠢蠢欲动。我努力蹬着三轮,忽然放声高歌,"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引得路旁稀落的行人驻足观望,象看疯子似的审视着我,我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高歌,充满着与情人初次约会的兴奋,仿佛我不是去东郊而是去"金屋别院"。  

  太阳探出半个脑袋,我向着太阳奔去,据说疯子总是向着太阳奔跑的,我不会真是疯子吧?不然我何以每天要奔太阳而去... 

  差不多人们在吃早饭的时候,我一车的煤气罐已运了回来。原来我一车装六瓶,现在我把后隔板放下来,一车可装八瓶。尽管刘老板充气时每桶总是少充那么一两公斤,六七百斤的份量也够我受的,特别顶着西风骑回来的时候,手,膝盖,脸颊,耳朵还是冰冻的冷,后背却是热的汗粘粘的难受,把身子一缩,冷风从衣领直插进去,象把刀一样锋利。  

  刘老板是个精明人,人家卖75元一桶,他只要72元。15公斤一瓶的气充个十三四公斤就差不多了,有的甚至只有12公斤左右。反正不会家家户户备一杆秤,没事去称一下份量。连瓶带气少个一两公斤谁能感觉出来。按每公斤气5元计算,刘老板只赚不亏。既赢得了客户又增加了利润,真个是一箭双雕。  

  不过我一提瓶,就知道里面有几斤气。误差不会大于2%,通常重一点的我就送一二楼,轻点的就送四五层。但张老头除外,他住五楼,我总是挑最重的留给他,每瓶气不会少于14公斤。他是个孤寡老头,老伴去世十多年了,有一个儿子是疯的,早就流落到外地去了,不知是死是活。老头总是叹着气说"作孽呵!",一边说一边在狭小的房子里不停的来回走动,象要把他老伴从地底下找回来似的,眼睛一动不动得盯着地面。看着他比我还可怜,我免了他每瓶两元的送货费,反正他一年也用不了几桶,一瓶气够他用三个月的。   

  但我实在不能坐下来听他唠叨,我没那个时间,他一叨叨就没完。没两个小时停不下来。他总是叨叨他那老婆子和那个疯了的儿子。他没有人可以说,他只有拉着我不放,有一次我心一软,听了他五个多小时,硬是把一车气瓶拉回家,等到第二天才送。  

  早上和中午是送气的最佳时机,这时候一般都有人在家,不会跑空趟。我右手一提,左手一托,腰一弓,一瓶气就扛在了肩上。同一个小区,我先捡高层的送,那时力气还充足的很,一瓶气扛5楼还不需停顿,要是送到下午,人累得够呛,不管几层,都得慢慢的挪,也无所谓先后了。  

  每天差不多送四车。算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下午我尽量早点收工,中午儿子在学校吃,晚上我得做饭,吃完饭还得去"龙都"夜总会做保安。  

  说到夜总会,我还真付出了不少。那是同学的一个同学开的,说是做保安,其实也不用穿什么保安服,就是看看场子,防止一些小地痞小流氓的捣乱。当初同学介绍去的,说我是学校里自由搏击的高手,老板才收留了我。但总有一些小痞子在我当班时闹事。

  后来,我想了一个高招,再也没人在我面前充"好汉"了。

  我既做不了文化人,做个流氓总可以吧。

  我先剔了个象陈佩斯一样的光头,左胳膊缝了条青龙,右胳膊刻了只白虎。即使不太热的天我也挽袖露肩,大摇大摆地在场子里转悠。这一招他妈的还真灵,只要我对哪个小毛蟹眼睛一瞪,他们保管"达哥,达哥"的叫个亲热。不用我开口,个个象乖孙子一样听话。妈的,要是早个八百年,老子说不定就是一条梁山好汉!

  而现在我活脱脱是个流氓!夏天光着膀子在街上行走,亮晶晶的头顶渗出油滋滋的汗,被晒得古铜色的肌肤象涂抹着一层橄榄油一样闪闪发光,吓得对面几个女中学生远远的躲开了。

  我早就斯文扫地了,嫖妓,赌博,蹬三轮....老子还要装什么斯文。  

  但有人装斯文。秦主任就是,他一点也不近视,却偏要带副金丝边的眼镜。五十多岁了搞了一张什么夜校函大的文凭,硬说上过北大研修班。到夜总会玩的时候还非要找什么本科生,研究生。他说文化人总得找文化人玩,这叫"品味"。妈的,找鸡还要讲什么品味,只要年轻,够漂亮,够风骚就可以了。他说你不懂,搞有文化的就是不一样,文化就是科学,当你爬到有文化的人身上,摸着两个高高的奶峰,你有一种攀登科学新高峰的感觉。  

  NNd,秦主任终于成了"博士后"。他说那天玩了一个博士生,他采用的是后入式。

  高!实在是高!

  我嘴里的口水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扑的喷了出来,全洒在从我面前走过的小姐身上。

过了两天,她让班主任托话给我,她只要三千元的医药费。

  我不再跟她计较住高档病房的事,话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能再"无赖"下去。

  我立马当掉了我的结婚戒指,向夜总会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东拼西凑满了三千,还提了一篮水果到胖墩家去赔礼道歉。

  这一次,"葫芦头"居然十分客气,很卑微的把我送到了别墅的大门外,还说要我儿子在学习上多帮助他儿子。  

  郁莉的电脑早搞好了,那一天我搞了两个多小时,电脑只搞了十分钟,余下的都给了郁莉。

  我们在沙发上就开始接吻,有了第一次的接触,就不用扭扭捏捏了,彼此心照不宣,我需要的也是她需要的。

  我抱起她,象扛煤气罐似的将她扛在肩上,雄纠纠气昂昂的向楼上的卧室走去,将她毫不客气的甩在柔软的鸭绒被里。

  她似乎很喜欢我的粗暴,当我扯下她最后的黄色三角裤长驱直入的时候,她紧紧的抱着我。她象泥鳅似的不停的弓背甩尾,她美妙动听的叫喊象国歌进行曲一样,让人热血沸腾。而我象一支笛子一样低回慢啭,又象一把琵琶一样,时而轻拨慢奏,时而五指并下狂歌猛进。她是一把二胡,我就是那把弓,只要轻轻轻一拉,欢乐的曲子就流淌开来....

  她象大提琴一样低沉沙哑的喊叫渐渐的变成小提琴一样清脆锐利,当"啊"的声音提高到又一个八度时,高潮来临了,那一刻我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指挥棒在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最后一个跳动的音符里。  

  "你真行!",我们俩赤裸裸的躺着,她伏在我的胸口用手指轻轻刮着我的皮肤,对我说。

  这一声赞叹给了我无穷的自信和力量。以后每当我扛着气瓶,腿酸脚软,感觉再也无法迈上下个台阶时,我就想"你真行!",然后又上了一个台阶。  

  我就这样美丽的生活着,对未来依然充满着希冀。

  乐观的人说,白天强奸了黑夜,生出了太阳。

  悲观的人说,黑夜被白天强暴了,生出了月亮。  

  我想我是乐观的,我每天都是唱着歌奔太阳而去。午夜时分又从"龙都"夜总会出来,踏着月光回家。   

  43

  冬天的第一场雪突如其来。

  现在的江南已经很不容易见到下雪了,城市变得越来越富庶,天空却越来越贫乏。不但飞鸟少了,连小时候经常见到的漫天飞舞的大雪,现在也难得一见了。几个冬天只会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象一只吃肥了的母鸡,只会撒尿,不会下蛋了。

  这一年居然下起了雪。在我把最后一车气瓶从东郊运回来的时候,天空就撒下了雪珠。晶莹透亮的象一粒粒小钻石,落在水泥地上象被打劫似的顷刻就没了踪影,水泥地的马路变得潮湿起来,这样就更盛不住雪珠,但马路两边的草丛,树杆,田埂和黑黑的屋脊上已经有了白色,怯怯的装扮着冬天的枯黄,荒芜和萧索。我衣服的褶皱里也落满了雪珠,轻轻一掸,衣服没有一点湿痕。

  当我送完最后一瓶气时,风变大了,雪也开始变大,西风裹着雪团象棉花似的在空中飞舞。渐渐的,窗台上,栏杆上,屋脊上积了厚厚地一层,这种前赴后继的精神终于使雪慢慢的累积起来,变成白茫茫的一片,遮住了红瓦黑泥,黄藤枯草。  

  我忽然想到快两个星期没见过小倩了,我有点想她,纯粹的想。郁莉已经给了我肉体充分的满足,甚至我感觉还有点力不从心。但我似乎仍少了些什么,每天深更半夜回家后,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小倩瘦瘦的身影和她淡淡的笑容。她怎么样了?这一天还过得好吗?尽管她在电话里总是说好好好,但我还是不停的想,也许她很不好,她又被欺负了,她偷偷的哭了...

  今天晚上是我的休息的日子,一星期我有一晚的休息天,我不用去夜总会值班。我打个电话给小倩,叫她晚上到我家来吃饭,她在电话里爽快的答应了。

  时间还早,我去菜市场买了一点菜,赶回家的时候儿子也回家了,天气预报倒没骗人,出门时我关照他带把雨伞,派上用场了。

  "爸,今天买这么多菜,小倩姐要来啦。"这小子贼精。

  "没有,老爸和你俩个人吃。"

  "老爸,你没骗人?"儿子看上去很失望。

  "是啊,老爸看你快期末考试了,营养营养你这猴崽。"

  他捣腾着我手里的菜袋子,忽然象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的对我说:"老爸,你骗人!"

  "我怎么骗你了?"

  "你看,这里有小倩姐最爱吃的鸽子"儿子昂起头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骗我?"

  "龟孙子,什么都瞒不过你,快,做作业去,等会和小倩姐一起吃饭。"我又长了一辈。

  儿子哼着小调欢快的做功课去了,我在厨房间忙乱起来。

天已经黑了,雪还在飞舞,除了白的雪你看不到任何别的景物,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光。从这些灯光中透射出每个家庭的温暖。或许,他们都坐在暖暖的炉子旁,锅里炖着鸡汤,滋滋的冒着热气,老人窝在沙发里,叼着烟斗,看小孩子在膝边嬉闹,我想起了乡下的母亲,我三个月没去看过她了,她还好吗?尽管和姐姐每次打电话都说,母亲很好,叫我别牵挂,但我没亲眼看见,总觉得不踏实,何况这么冷的天。

  我得打个电话问问,姐告诉我,母亲很好,已经睡了,还加了一床被子,开了电热毯,应该不会冷。  

  小倩怎么还不来,锅里的鸽子汤已经滚烂了。我刚想拿起电话打给她。

  咚咚咚,敲门声。  

  我赶紧跑去开门,她整一个雪人似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穿着白色的滑雪衫,身上,衣领,球鞋和零乱的头发上沾满了洁白的雪,脸颊冻得通红,气喘吁吁的对我说:"出租车开了一半路坏了,我跑过来的。"

  我拿了干毛巾帮她掸去身上的雪,她说自己来,然后拿过毛巾擦拭发尖因为雪的融化而滴下的水珠,侧着头对我说:"等急了吧。"

  "是啊,灰狗跑出来几趟看你来了没有。"我笑眯眯的说,看到她安然无恙我也放心了。

  说话间,我儿子已经从他的房间跑了出来。对小倩说:"姐,你咋这么长时间才来呀?"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我又有一种家的感觉了。我儿子喋喋不休的向小倩说着学校里的事,比如班主任王老师准备结婚啦,胖墩现在很听他的话啦等等。

  说到王老师准备结婚,他突然对小倩说:"小倩姐,你啥时结婚啊?"

  "姐还年轻,姐和谁结婚呀?"小倩说。

  "和我爸呀,嫁给我老爸爸啊"这小子帮老子做起大媒来。

  "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结婚?"我在他头上用不着竹筷轻轻一敲说,"快吃饭。"

  "王老师说了,两个人相爱就结婚"王老师对小学生的性启蒙教育出成绩了。  

  小倩低着头假装吃饭,居然不看我一眼,我看见她脸上有了一片云彩。   

  45

  她说她不回去过年了。

  路太远,火车,汽车,要捣腾好几趟,还要走几十里的山路,一来一回要花费好多钱,她说不如等明年攒够了钱再回去,再说不久前刚回去过一趟,春节对她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她说她现在害怕过年。

  另外一个原因不说我也知道,越是节日,小姐的生意越是红火。那些在外面打拼了一年的穷哥们,平时饿得饥哩瓜啦,年终拿到了工钱,就指望着爽上一把,一桶一桶的流汗全为了流一小滴精,谁不想在鞭炮和锣鼓声中做个新郎。

  "如果你不回去,过年就到我家来吧"我说。

  "到时候再说吧"她说,"我还有个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她在我耳边轻轻了一句话。

  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什么?你是不是发神经了,你有病啊。。。你!"

  她说,她想去隆胸。

  "你激动个啥,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我不是还没去吗?"

  "你征求我干吗?你又不是我老婆,你自己的身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有点怒火中烧。

  老实说我就喜欢她那对小波,握在手里柔柔的,没有一点的多余和累赘,不下垂,不张扬,象过年时点了红点的两个糯米团子,洁白又滋润,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吃"肥肉"。连我们的小潘同志也常在小品里说,浓缩的都是精华,听到她要去隆胸,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小倩没想到我反应这么激烈,看着我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抽烟,伏在我的肩上说:"人家不去了,还不行吗。"

  "真的?"

  "你不喜欢,我就不去了呗。"

  我不喜欢她去隆胸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我不喜欢她象别的小姐一样裸露着半个圆球去勾引别的男人。她越是不性感,越是不妖媚,越是没人理睬她,我越高兴。我常常努力的去想,她只是在一个小工厂里打工,每天不过是擦洗着乌黑的油腻腻的机床。身上脏了,过几天回家洗洗就干净了。

  我听她说不去了,立刻笑逐颜开。我凑近她的耳朵,轻轻的咕哝了一声。

  "坏蛋,大坏蛋。"小倩捶着我的肩膀比我儿子还轻。她娇嗔的样子,还真可爱。看来她还没有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染黑,还没有被城市的浓烟和废水侵蚀到心脏,她依然还是开在她们家乡山沟沟的野百合,即使被森林里的动物踩烂了,颜色还是白的。

  她在我肩上轻轻的揉着,嘴里哼着小曲,忽而用脸颊轻轻的贴着我的耳边摩擦...

  那一刻,我感觉所有的玫瑰在冬天里开放,屋子里全是鲜艳的色彩和沁人的芬芳。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妈的,这诗写得真好!哪一天我不扛煤气了,我也去写诗,献给小倩。我送不起别墅,送不起钻戒,我送首诗总可以吧。

  我不会一直这样生活在冰冷的冬天里,西伯利亚也有春天,只是它的冬天更漫长些,更寒冷些。

  只要不被生活的严寒冻死,你总有苏醒的一天!  

  农历二十六的时候我估摸着"河马"也该回家过年了。他老家住在乡下,虽然市中心他也有豪宅,但基本上常年都空关着,平时他都在上海经营他的事业,顺便也经营着我老婆。过年了,他都会回家,他的老父母和一双儿女都在乡下。  

  一大清早,我就准备出发,奔十万块钱而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回老子不是去烧香而是去要"买路钱",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带了把三角刀,我决心象赵子龙一样带着一把青缸剑杀向长板坡。  

  "万一"真的发生了,我他妈的真没想到。   

  47

  "河马"死了。

  就在昨天夜里,从上海开车回家,在高速公路上出的车祸。

  一辆十多吨的大卡车突然爆胎,竟然越过了隔离带,一个前轮压在了飞速行驶的奔驰车上,把半面驾驶室压平了,巨大的冲击象坦克碾过一个西瓜一样,"

  河马"肥胖的身躯立即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肉饼,等110、120赶到时早已气绝身亡。

  这种概率是百万分之一,"河马"中大奖了。

  我挤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昨晚惊心动魄的悲剧。

  "真是太巧了,世界上哪有着么巧的事。"一个老者摇着头说。

  "做孽啊,可怜啊"一个中年农妇不知道她在同情还是诅咒。

  "听说蔡老板的姘头断了几根肋骨,在医院里抢救呢。"一个小伙子说。

  "嗨,那个狐狸精怎么没死呢?"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河马"家三上三下的大洋房围得水泄不通,嘈杂的人声、哭声和哀乐声夹杂在一起,使整个村庄沸腾起来,有同情的,有冷笑的,有惋惜的,也有暗暗叫好的,那些平日里对"河马"的荣华富贵嫉妒得眼睛里快要冒血的穷哥们,躲在墙角边,抽着劣质烟互相庆幸自己只有一辆叽叽嘎嘎的破自行车。

  我没有挤进"河马"的家里去,我的锋利的三角刀也派不上用场了,"河马"死了,我的十万元也泡汤了,我既不悲哀也没有感到高兴,心里只觉得空洞洞的,有些失落。

  我后悔没有早几年去要这笔钱,当我老婆拎着皮尔卡丹的红色小包开启奔驰车门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开口去拿一笔钱,但可怜的知识分子浅薄的自尊和早已被蹂躏过的尊严象膏药一样紧贴着我的双唇,使我始终无法开口。

  别人知道了会怎么说,马达把老婆用十万块钱给卖了,就是他,马达!  

  妈的,要是现在,别说十万,老